|

在巧家,3万多个小水窖解决了近10万人和15万头牲畜的饮水问题。
看着水管中哗哗流出的清洁之水,村民乐在心头,喜在脸上。
在昭通广大农村,农民这样取水的情形随处可见。
作为一个水资源大省,云南却必须同时面对局部地区严重缺水的矛盾。更为重要的是,在缺水状态下,饮用污染水、高氟水给一些地方的群众带来无尽的病痛和贫穷。改革开放以来,云南省各级党委、政府一直把解决农村饮水困难问题作为关心群众生活、促进农村经济发展的一件大事来抓,制定出台政策,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取得了显著成效。到目前为止,全省共解决了2473.77万农村人口的饮水困难。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人口的不断增多,云南省3583.36万农村人口中,饮水不安全人数还占有相当比例。
带着对农村饮水困难地区的关注,不久前,云南环保世纪行赴昭通采访团深入镇雄、威信、巧家三县,对当地农村人畜饮水困难的现状以及正在进行中的饮水解困工作,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水困成为切肤痛
镇雄县城北区的云龙小学, 1000余名师生和教职员工的饮用水就靠校园里的两口小水井解决。其中的一口,很早就因水源枯竭停用,井盖上落了厚厚的灰尘。而在另外的一口井中,污浊泛黄的水已经隐约见底。
学校老师告诉记者,可别小看了这口小井,它现在可是全校的惟一水源。由于水源有限,只能保证住校教师的饮水和煮饭用水,学生的饮水和打扫卫生用水都要到周围的人家去要。然而,周围人家的用水情况也不比学校好多少。
由于这一带地势偏高,一直是城市供水系统的“盲点”。当地群众只能靠修小水窖、储积“望天雨”等方式解决用水问题。加之,由于地处煤区,水中含氟量远远超标,水质根本达不到饮用水卫生标准。在一居民家中记者看到,烧水的壶底竟然结起厚达1公分以上的水垢。居民们反映,由于长期饮用这样的高氟水,他们牙齿变得发黄发黑,甚至脱落,满口的“氟斑牙”和缺牙就是高氟水给他们带来的危害性标志。
省水利厅农水处负责人告诉记者,在全省还有153万人喝着这样的高氟水,而在昭通就有83.2万人。
“滴水贵如油”、“人畜无水愁断肠、肥田活地不出粮。”威信县扎西镇墨黑村村民吴开华念叨着这样的民谚在找水、运水的路上,奔波了一年又一年。
原来,吴开华家所在的墨黑村属高二半山区,是全省煤炭大县威信县煤炭主产区之一,水源区为典型的“V”形峡谷,水资源极为匮乏。由于当地经济基础薄弱,生活贫困。长期以来,一到干旱缺水季节,村民们用水都要到几公里以外的煤洞和山沟里人背马驮。一年之中,村民们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找水运水上,而且由于水质严重不达标,人畜饮后生病的事情屡屡发生。
无水之苦、缺水之痛,严重制约村民生产生活的发展。
但2003年11月,威信县在该片区启动的国债农村饮水解困工程改变了一切。
解困引来幸福泉
“龙头一拧开,水就哗哗来。如今我们山里人,也像城里人一样喝上了自来水。”指着水管中淌出来的白花花的清凉水,如今的吴开华一脸灿烂之色。2003年在国家资金的帮助下,村民们筹工筹劳,投资近25万元,修建了取水坝、沉沙池、过滤池、取水池、蓄水池,并将输水管道安装到家家户户。工程建成后,村里261户1173人彻底结束了祖祖辈辈喝煤洞水的历史,喝上了清洁甘甜的山泉水。
省水利厅农水处负责人说,墨黑村只是全省人饮解困工作中的一个缩影。
新中国成立以来,各级政府始终把人饮解困工作作为水利建设的重点工作。在党中央和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关怀下,经过50多年的艰苦工作和不懈努力,云南省的农村供水事业从无到有,从慢到快,迅速发展。到2004年底,已经解决2473.77万农村人口的饮水问题;其中建成集中式供水工程23761件,解决了1395.05万农村人口的饮水困难。
昔日的巧家县新华镇大坪村是远近闻名的干旱村,整个旱季草枯水尽,村民们把三分之一的劳动力花在了找水运水上,牲畜饮水往往要到数十里外的地方,牲畜渴极猛喝,胀死在水边的情况时有发生。
1982年,大坪村开始实施国家农村饮水项目工程,全村投入4万元专款资金,组织群众投工投劳,因地制宜建管网、修地窖,累计建设水窖510个,蓄水20500立方米,基本解决了全村576户2211人和1500头牲畜的饮水困难。
以农村饮水项目的实施为龙头,村里还全面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促进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和生态环境。如今的大坪村成了远近闻名的文明村。村民们不但喝上干净清洁的自来水,还实现了水、电、路三通。昔日的荒山变绿了,种上了能增加经济收入的大片蚕桑;坡地变成了台地,种上了经济效益较好的甘蔗。全村人均有粮由2000年的274公斤增加到2004年的324公斤,人均纯收入由2000年的710元增加到2004年的1704元。
在村里的致富能手刘远祥家中,彩电、VCD、手机、推磨机等一应俱全,自来水管已经接到了灶头上。“这一切都得益于政府帮我家修建的小水窖。”他掰着手指头给我们算了一笔账:按照以前的情况,全家人平均每年因饮水不卫生而生病的医疗费为60元,因病误工损失1800元,因找水运水误工损失7200元,三项相加就有9060元。如今可好了,小水窖不但解决了全家的人畜饮水和用水问题,还可用于庄稼和作物的灌溉。更为重要的是家中还腾出大量的劳力搞生产。今年,全家人光靠养蚕以及养殖大牲畜两项,净收入就达近万元。
村民们在喝着甘甜自来水的同时,传唱着这样的民谣:“甘蔗蚕桑大瓦房,青山绿水六畜旺。文明新村建设好,外乡姑娘来嫁郎。”水改变了村民们的贫困生活,放飞了他们的新希望。
突困之路仍漫长
1998年以来,云南省积极抓住国家西部大开发和扩大内需、实行积极财政政策的机遇,充分利用国债资金的扶持和引导作用,大力推进农村人饮解困工程建设。至今的7年中,全省共投入16.6亿元资金用于解决农村人畜饮水问题,建成各类饮水工程18.55万件,使691万人告别了饮水困难的历史。通过多年的大规模的人饮解困工程建设,云南山区农村饮水困难的状况得到极大改变,取得了显著的社会效益、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
但饮水解困工程还任重道远。尽管云南省境内水资源丰富,但由于全省经济社会发展、自然地理以及水资源时空分布的巨大差异,全省生产、生活、生态用水矛盾十分突出。在滇中主要经济地区,人均水资源量只有973立方米,已属于国际上公认的缺水地区,其中滇池流域人均水资源量仅276立方米,属于严重缺水地区。随着云南省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和人口的不断增长,人均水资源呈减少趋势,必将加剧水资源供需矛盾,农村人畜饮水的形势将进一步严峻。
小坝村是威信县扎西镇一个与县城相邻的一个山村。2005年11月11日,省环保世纪行采访团一行来到这里,目睹和感受了当地人民群众饮水的艰难。
在小坝村田坎社村民小组,记者见到一条流淌着浑水的小沟。小坝村村委会主任罗海贵告诉我们,这是从山上煤洞里流出来的黄矸水,是附近40多家农户煮饭烧茶的生活用水。“天呐,这样的水也能饮用?”采访团中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顺水逐源,一口气爬到了几百米的山坡,来到了沟水的源头——一个已经废弃的煤矿通气洞前。眼前的一幕让记者一行二三十人惊呆了,一股犹如暴雨冲刷泥土般的黄色浆液从洞中哗哗流出,浑浊中带着刺鼻的铁腥味。村民们说,由于水质苦涩,酸性偏高,根本泡不开茶,也做不了豆腐,煮不熟豆类。而且更为严重的是,长期饮用这样的水,当地群众普遍患上了氟斑牙和氟骨症。
小坝村是威信县的煤炭主产区。由于水资源缺乏,水利基础设施薄弱,加之长期开采煤矿,使地下层被挖空,导致地表断裂,造成可用水资源不断干枯、消失,大部分群众用水要到几公里以外的地方人背马驮。没有劳力的群众,只得取煤矿中流出来的高氟水或者坑塘水直接饮用。罗海贵说,全村2449人口中,有近80%的村民直接饮用过高氟水。
据威信县有关领导介绍,威信县境内煤矿丰富,分布广、储量大,全县除旧城镇外的10个乡镇,概算远景储量40亿吨。虽然县里对煤矿进行了规划布点,但是全县67口煤矿井下废水仍对不同区域地表水造成较大污染。在广大农村,由于农民常年以煤为主要燃料,煤中氟化物含量较高,其燃烧所产生的煤烟对空气造成污染。通过降雨,污染物向地表水转移,导致农村饮用水氟化物含量普遍偏高,且有逐年上升趋势。全县三大水系中,有10条较大河流的水体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
据悉,在镇雄、威信、巧家分别还有89万、23.13万、21.95万人需要解决饮水困难和以包括饮用高氟水在内的饮水不安全问题。针对严峻的现实,三县都结合自己的实际,制定了近期和远期目标,力争采取最有效措施,让更多人喝上干净之水。
而在全省,按照省农村饮水安全规划编制工作组及专家组确定的云南省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十一五”规划规模,云南省“十一五”将使全省农村饮水不安全人数下降三分之一,解决500万人饮水不安全问题。随着国家各项政策的不断落实,各项制度和措施的不断完善,以及资金投入的不断加强,清洁之水将会滋润越来越多饮水困难群众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