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章微李雅 本报讯 福建中医学院中医系03级的山西姑娘任海燕,现在整天跟在师傅屁股后面巡诊。她是该院今年开办的“师承班”中的一员,除了完成学业,就是随师巡诊,学习《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学》四大中医经典课程,为老师端茶送水,擦桌子,就跟古代老中医“师傅带徒弟”一样。
“师傅把完脉,再让我把,然后考我是什么脉象;师傅看看舌象,再让我看;师傅先开方,我抄下来,帮忙抓药,还要带回去研究师傅为什么这么开。”任海燕说,两个月下来,原本对中医不太信任的她,亲眼见到老师们发挥出了中医神奇疗效后,成了铁杆中医继承人。
福建中医学院副院长李灿东介绍说,近50年来,我国用西医科学课程模式来实行中医教育,这跟固有的中医理论体系矛盾,几乎没有培养出什么中医名家,为此学院决定把中医“师带徒”的培养模式和现代高等教育有机结合起来。
今年7月,学校从大二学生中选拔最优秀的50名学生,让其跟着中医理论扎实、临床辨证具有鲜明中医特色的老师(师傅)学习,在学习中,让师傅和徒弟互相磨合,最后选出20名“徒弟”,继承师傅的精髓,同时抢救部分老中医的学术经验。“20名徒弟是中医传承的‘火种’,比博士生的数量还要稀少。”李院长说。
据了解,这批学生毕业后,到了临床医院,仍然采取拜师的方式,口耳相传,手把手地教学。李灿东说,有条件的话,今后还要让徒弟全国拜师。对中医学院今年新创的中医培养模式,省卫生厅中医处的有关人士表示了赞同。
仪器替代了“望闻问切”
“望闻问切”四诊是中医辨证论治的基础,但现在中医习惯用仪器检查替代“诊脉象”。昨日,记者在一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内科诊室发现,1个小时内,医生共看诊了6个病患,都要求仪器检查后,再来开药方,没有为一位病人看过舌苔,把过脉。一个多小时后,一位被长期头晕、四肢无力困扰的妇女拿来了心电图、脑彩超等报告单,该医生对着单子,查查哪项指标高了或低了,就直接在病历上写下病因,继而开出一些中草药。患者嫌熬中药麻烦,该医生就把中药换下,改开西药。
而且,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中医告诉记者,现在中医已经面临“西医看不了了才看中医”的尴尬。
成药代替辨证论治
福州市人大代表吴熙3个月前完成了一份调查:五年前,从福州中医药分公司卖出的药,以开处方单方式售出的中药原药占医院售药的80%,片剂丸剂不过20%;可这两年情况却恰恰相反,原药的销售越来越少,中成药却占了80%的销售份额。“传统中医在萎缩,越来越少的中医会用传统方法来施治,无论是诊疗还是药方。”吴熙说。
吴称,中医讲究的就是“辨证论治”,比如从汉朝便流传下来的“桂枝茯苓丸”一方,对医治子宫肌瘤有独到之处,但根据肌瘤生长的部位、大小、年龄、体质、季节不同,该处方都应该对其原药成分量进行适量的加、减,才能做到“因病施治”,否则就不能起到该有的效果。并不是单纯的一粒原方的中成药,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传统的中医却被逐渐量化的数字、便捷的成药所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