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湘乡县白龙十一都的万碧冲(今石柱乡东风村)出了个远近闻名的武林高手,姓张名煦然,又名通梅,行九,善治跌打损伤,人称张九法师。 张煦然身材矮壮。父亲张庆云在清朝任湖南西南两路边防总统。张煦然从小随父在外,读书习武。其父面授武功,还聘请少林圣教名师罗万相,武当洪家拳高师易友训,气功大师罗玉成长期传授。后又拜师访友,参学过岳家、邬家等拳法,集各家之长,互相渗透成为湘乡一代武林名师。 张煦然在名师指点下,勤学苦练近二十年,学会了少林大圣教的八拳、虎爪手、弹腿,武当洪家拳──万能紧总,诚实派的桩拳,南阳派的大练、厉刀削竹、猛虎下山,少林棍法的子午十二棍,破凳、破耙、破转枪、破倒头、破铁足等诸般武艺及少林罗万相的绝招──应山掌。练就了罗汉功、喉颈功、满功、平功、单边功、双边功、童子功、叟子功、拗子功、铁肚功、太阳功、钩鱼功、蛤蟆功、铜人功、美女功、铁臂功、一字功、沉劲功等多种功夫。逐渐掌握了武打要决:一要练,二要健,三要打人心不善;眼如铜铃手似剑,脚如钩子身一片;十指落地犹如猛虎下山;高打低,低打高,快打慢,巧打拙;力出三关(肩、肘、拳),五劲上手(沉、掏、弹、滚、寸),出招五到(眼到、心到、脚到、手到、身到),三门紧闭,三盘严防,四眼相对,两手连环;以攻带防,以防为攻,见劣则进,势弱则退;胆要壮,气要雄,眼要明,心要灵;交乔三招不出手,仔细窥敌情;敌弱迫乔进,敌强涉乔打;敌诱我要静,敌巧我要稳,敌虽猛如虎,视若三岁童;借力打力,四两搏千斤;出招要稳,打人要准,登身要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深悟此中旨,虽弱也得宁;练有陈规,用无陈法,攻防兼用,见机而行,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1903年(光绪二十八年),张煦然奉父命押解饷银二十余担,路过永州白水铺,遇百余人拦路抢劫。张独自与之格斗,伤二十多人,余者狼狈逃窜。1913年(民国二年),张煦然住轧桥荷塘时,有强徒48人,皆持凶器,黑夜破门而入。张手持三叉(武器名)拒之,伤十余人,擒获其首领周先凡。1932年,湖南省主席何键摆擂台比武,通令各县选拔选手参加。湘乡县报名者聊聊无几,县长田稷丰多次登门邀请张煦然参加。比赛对手为湘西著名高手陶××,张连胜两局,因张礼让,自动弃权参加决赛。被何键聘为裁判员。 张煦然既勤学武术时,也专心学习伤科骨科医理。除祖传医术外,还得伤科名医罗玉成指点。1903年,张庆云奉命捉拿绰号“张飞”的湘西大盗入狱,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特长伤科医术。张煦然慕其技艺,以师礼待之,日进饮食达数月之久。“张飞”感其诚,收煦然为关门弟子,悉以武术要决、伤科医术多种秘方授之,其中尤以“回生丹”为诊治跌打损伤危症特效药。之后,张煦然不仅为武术扬名,而且在家乡开设养头堂药铺,治好了许多跌打损伤的疑难病症,赢得了“张九法师”的美名。 1925年,现住湘乡石柱乡向阳村的陈志谋的祖父继普生,在长沙被汽车压碎两腿腿骨,连夜招回湘乡老家。张煦然将伤者置于竹床上,两侧用土砖夹住,将碎骨拼接后,敷上膏药,不到一月,就能行车自如。1946年,月山乡梓木桥的周和生,从茅屋上跌下来,腿骨跌断。张煦然将周和生倒吊在梯子上,喷上一口水,在伤处按摩一阵,贴上膏药,用杉树皮打成夹绑,不到一月即松绑走路。 张煦然为人诊伤,一律不收药费,上门就诊的还供应食宿。1924年,有两个当兵的山东人,被打得臀部和两腿血肉模糊,伤口腐烂。张煦然把他俩留住在自己家里近两个月,伤愈后才离去。张煦然就是这样把所继承的祖业五百多亩及银两全部用于义务行医,到解放前,只剩下几十亩了。 张煦然一生不慕各利,不畏强暴。1934年天旱,月山乡的大地主贺南春抢车农民的坝水,张煦然率徒打烂贺南春的水车,引起一场官司,虽然胜论,但花了不少的钱。 张煦然晚年参加“三期普渡”(《湘乡文史资料》第三辑45页《宗教和反动会道门专题》误印为张照然),1953年在人民政府取缔反动会道门运动中判刑劳改,但得到宽大处理,准其监外行医,提前释放。1970年病于万碧冲私宅,享年八十二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