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雅加达后便到新加坡,然后又去香港。在我心目中,我以前总是把香港看成像直布罗陀一样,是一个建有城镇和海军基地的岩石高地。飞抵那儿时,我大吃一惊,看到那儿的海滨地区、高楼大厦、停泊在港口的船舶、旅馆、商店和屋宇均可以与新加坡相媲美。 这是我第一次访问香港,我与一些年轻人的谈话使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其中既有英国人,也有中国人。起初有人告诉我,年轻的中国人根本不愿意与一位搞政治的人交谈,但我们安排了一次聚会,事实证明他们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我们一直谈到次日凌晨两点多钟。这些年轻人都在二十五岁左右,曾在英国或美国受过教育,都在经办相当重要的企业。 “瞧,”他们之中有一个说道,“我们的父母都是些明白人。我们在大学读书时都写信回家,说如果我们能有机会掌管自己的产业,就回香港,如果不能的话,就移居到可以立业的地方。有些人的父母拒不答应,他们就出走了。” 我问他们是怎么在经营方面获得成功的。又有一个人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比别人都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厂,晚半个小时离厂。” 我又问,他们要不要我带信回英国呢? “要,”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可不要阻拦我们说我们在香港可以干得多好多好。”在第二天晚上我们安排的聚会上,我碰到一位英国小伙子,他采取了一种略为不同的态度。 “可不能这么干,可不能这么干了。”他说。 “这是怎么啦?”我问,真担心有什么可怕的丑闻披露出来。 “可不能再像这样赚钱了,”他说,“那样下去,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决不能允许他们继续这样干了。” 正是由于他们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和特长,我才会在以后几次重访香港时看到如此明显的进展,正是由于他们所从事的各种活动卓有成效,行政当局才得以实施住宅建筑计划、筑路计划、土地开垦计划以及改建港口和文化娱乐设施的计划。香港是一个拥有四百五十万人口的殖民地,本身没有任何自然资源,五分之四的食品和所有的自来水都依靠中国大陆供应,它能取得这样大的成果难道不是令人瞩目的吗?这样的一个社会能想到把两个小岛夷为平地以建造一座机场,再修筑一条沟通与大陆联系的海底隧道,从而使居民免受空运所造成的噪音和干扰之害,这难道不是异乎寻常的吗?之所以说令人瞩目和异乎寻常,是因为比它大得多的国家反而丧失了修筑这样工程的能力和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