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闽西永定。骄阳似火。从县城出发,在狭窄、曲折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了湖山乡中心小学。由于学生放假,校园里显得冷清,不大的操场上已经长出了野草。就是这弯弯的山路,就是这寂寥的校园,已经伴随着第六届全国“十杰教师”候选人、全国模范教师陈文明走过了23个春秋。 1982年,刚刚从龙岩师范毕业的陈文明,被分配到家乡湖山乡教学。这里地处闽粤两省交界地带,山高路远,交通极为不便。从桂竹洋学校开始,陈文明开始了自己的教学生涯。23年来,他曾经在湖山乡的近10个山村学校任教,仅在山区特有的单双人校任教就达四五年。 陈文明常说:“教育是影响人的艺术,是一座山连着另一座山,一颗良知呼唤另一颗良知,一个灵魂镌刻另一个灵魂。”在湖山乡中心小学教书时,全校有160多名离家较远的住校生,年龄小的只有六七岁。对这些生活还无法完全自理的学生来说,老师就是他们的亲人。由于年龄太小,每到傍晚放学,想家的孩子便纷纷哭闹起来,嚷着要回家。这时,陈文明便和其他老师一道,想尽办法哄他们,安抚他们。 有些淘气的小男生,因为想家,经常偷跑回去。于是跋山涉水,走上几公里山路寻找他们便成了陈文明的家常便饭。 五年级的钟永生最初是一个全校出名的“双差生”,陈文明刚刚接班时,他一周没交作业,说没钱买本子。对永生的这种小“伎俩”,陈文明并没有责怪他,而是二话没说默默地替他买了作业本。一天吃午饭的时候,钟永生不小心摔了一跤,额头鲜血直流。闻讯后,陈文明立即把他送往医院。回到学校,疲惫不堪的陈文明又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当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钟永生面前时,他终于控制不住感动,扑倒在老师怀中大哭。此后,钟永生好像变了一个人,发奋学习,后来考上了大学,现在厦门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每次回家,他都会去看望陈老师。 1987年上半年,陈文明感到腹部疼痛,起初以为是胃病,没在意,直到实在无法坚持,才去龙岩市的医院检查,结果发现,肝功能出了问题。龙岩住院的一个多月中,陈文明一直牵挂着他的学生,那些毕业班孩子的脸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让他彻夜难眠。最后,他不顾家人的劝阻,没等身体康复就回到学校上课。那一年,毕业班的孩子考得格外理想,他被同行认为创造了一个奇迹。 陈文明关爱学子、教学有方的事迹传开后,广州、深圳、厦门等学校一次一次盛情邀约他前往任教,然而,他一次次地放弃,始终坚守着山沟沟里的三尺讲台,以自己的满腔心血镌刻着一个个灵魂。 (张杰 杨燕 林常青 郑颖晶 刘永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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