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时候学会摆弄魔方,于是闲来无事,经常把玩起来。看着错综复杂的缤纷得近乎纷乱的色彩斑斓的模块,在自己的手中,左右翻飞,颠三倒四之后,渐渐有章可循,排列成整齐的纯粹的一片清明锦绣,大有一种于纷繁芜杂的迷局中找到线索,然后就势一路开拓下去,打开完美新境界的快感。 玩这个小东西,有时颇有感悟。人生也是大抵如此,有着错综复杂的方方面面,单纯执着某一个层面的至善至美,必然要以颠覆别的方面的平衡与和谐为代价。于是我明白了做事情不能囿于一端,必须兼此顾彼,让生活的每个层次方面,在自己的有条理的思考后,相互妥协,博弈,最终达成一种可以共存共进的状态。这样的人生虽然看来在很多方面进展的很缓慢,有时候甚至有平庸之嫌,然而最终当你按照你事先考虑清楚的原则和事物的本来的由于社会属性形成的规则,完成一次你人生魔方的旋转轮回后,,你最终得到的将是大器晚成的面面俱到,你会发现你的魔方不是一个面是完美的,而是从每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更重要的是每个方面的完美在自身完美的同时,能不与其他方面相抵触,彼此能够到达和谐。于是这又应验了一句老话: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现实生活中又有谁可以把自己人生的魔方转好?我们不都是在瞥见生活中某一个侧面的美好后,就全然不顾一切地一味追求,等发现为了这一面的美好付出了输掉了一切的代价时,再回过头来,拆了东墙补西墙,以至于匆忙混乱中连原先苦苦追寻得到的一个面的美好都覆灭时,才感叹当初为什么没有一个统筹的全局的前瞻的对人生的规划呢? 魔方很小,转动起来却别有洞天。如果一个面一个面的去追求,魔方的旋转轮回会在你的顾此失彼中将无穷无尽,而从大处着眼,那它的旋转只有一个终点--全面的完美的终点。 以前,很喜欢听歌曲,觉得音乐配上歌词,把感受唱出来,这样歌者与听者都获得了一种愉悦。歌者得到了表达,听者得到了共鸣。那时侯觉得表达音乐的气蕴和基调必须借助文字,文字是精魂,而音乐只是一个载体。 我就一直这么认为,直到几天前,我听见恩雅从一台收音机中,兀自的呢喃,然后有苏格兰风笛同样兀自的吟咏,忽然就把之前关于音乐的理解全盘否定了。原来旋律本身就是拥有精魂的,恩雅没有唱什么词,只是跟着节奏和旋律随意的哼哼几句,可是那种音乐已完全具备了感觉,轻轻地飘入耳却沉沉地映入心中。我分明感觉到那种用音符的跳动表达出的令人臆想的宁静,比现实中可体验的宁静毫无二致。于是我欣然摒弃原来的对音乐只是载体的看法,接受了音乐作为独立有灵有质的存在。 又忽然一走神想到:我,原来很多在我们看来好似只是载体和手段的东西,原来都是事物本质的精要所在。有时我们太过强烈的要求一种纯粹的确定的形式上的直白的表述,而忽视了隐性的模糊的本质上的却是最真实的须要我领悟才可获得的共鸣。我们很多时候紧紧盯着可视的外表,在可以看的见的地方寻找答案和道理,而把通过思索就可获得的真实的存在弃若尘埃。太过相信我们的眼睛,必然会丧失我们的心。 于是现在觉得听纯粹的音乐要比听歌高级一些,于是不再本末倒置,把听歌当作欣赏音乐,其实这很多余,直接去听无言的音乐本身,就什么都有了啊! 很可耻,到了昨天才第一次把《阿甘正传》这部大家都奉为经典的片子看完。真的不错,这个片子没有讲什么道理,没有表演什么技巧,但是让人看的很舒服。 阿甘的成功多少有些夸张。但是他之所以成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决心,而恰恰是因为他的不执着。这很矛盾,因为片子中阿甘做什么都很认真而且言出必行。我说的是阿甘的行为上的执着并非来自于他的心的执着,他的心中没有执着,做什么只是做,并没有想到过要做“好”,要“好”到什么程度。如果说他对“做”有什么态度,那可能只能说“努力”吧!他不象丹中校,丹中校执着于自己成为一个好军人的理想和梦,因此梦破灭时孤独苦恼。可是阿甘不这样,对什么都无所谓--这大抵来自于他的“傻”。可恰恰是这种傻让他不执一物,不执着爱情,不苦苦追求,不执着名声,不执着财富,结果一样一样都来了,都不少。这样完全放松的心态为他赢得了做下一件想做的事的好心情,于是做完每件事时他心里没有太多挂碍,无心而为,状态却达到了无为而至的结果。 片子的感觉很淡泊,有爱情却没有穷追不舍的痛楚,有战争却没有血脉喷张的伤痛,有创业却没有卧薪尝胆的隐忍,有的只是一次次并不执着但绝对努力的简单的“做”。 傻人有傻福,这话不无道理,执着成就的是一种经历的壮烈,不执着#获得,也将有一份心灵的平衡。 阿甘因为不执着,少了一份常人在追求欲望时的歇斯底里,因此他获得了心灵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