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饮食风尚而言,深圳是一个很容易登陆的城市,什么风格的饮食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湖北菜也不例外。但相对湖南湘菜在深圳的盛名,湖北菜比较低调一些,不仅名气不大,连专门经营湖北菜的餐馆也不多。
其实,湖北菜虽然与中国几大菜系沾不上边,但也有自己的特点。湖北与湖南的划分,是以洞庭湖为界的,湖北境内河网交织,湖泊密布,是著名的鱼米之乡。更为得天独厚的是,长江水也给湖北人带来了丰富的鱼产,故此,湖北菜是“以水产为本,鱼产为主”,讲究鲜、嫩、柔、滑、爽。
在口味上,人们对于湖北菜的印象有一个误区,以为它大部分菜都很辣,其实不然。湖北菜的烹调方法以烧、蒸、炖、煨见长,只不过如今深圳的饮食市场已被辣味较重的川菜和湘菜占据了半边天,湖北菜馆夹在里面招徕顾客,也就只好卖起了“红色风情”。据说,真正懂得湖北菜的人到任何一家湖北菜馆吃饭,都不会错过红烧回鱼、清蒸武昌鱼、莲藕炖排骨、煨鸡汤这四道菜,因为它们是最能体现鄂菜风味的佳肴。心动不如行动,还是亲自去试一试吧。
“过早”的温暖回忆
武汉人所说的“过早”,其实就是吃早饭的意思。比较有趣的是,与别的地方相比,武汉的小吃有一个特别之处——都集中在早点上,什么热干面啦、面窝啦、豆皮啦……种类多到了每天变着花样吃,竟能连续一个月不重复的地步。一大早就有这么多好吃的,武汉人的生活“过”得确实是很“滋润”啊。
面窝:面窝的制作方法类似于一般的油饼,在锅里炸制而成,但无论原料还是外观都有很大的不同。面窝用的并不是小麦,而是豆面加米磨浆而成,倒在特制的勺子里(有碗口大,铁制圆的,中间凸出,上面一个垂直的提子),然后整个伸进沸腾的油锅里炸。刚出锅的面窝炸得有点像小号的馕,或者面包圈,中间酥脆,两边软软的,混有生姜的清香,非常好吃。我一个在深圳的湖北朋友,娇娇小小的女孩子说她一口气能吃6个。
面窝还可以根据时令开发新品种,冬天可以做红薯块的或者黄豆的。一根筷子就可以串起好几个面窝,武汉人就这么买早点。
豆皮:所谓豆皮,顾名思义,用绿豆浆加面做皮,很像煎饼果子的皮,取其筋道,不知道传到外地为什么就换成鸡蛋皮,大约比较麻烦。皮摊好了,就要放馅料,馅料类似于披萨,放在皮上面,且是单面的,馅料比较讲究,一般来说用糯米蒸熟,加入腊肉、香菇丁、上好的大头菜丁(糯米烧麦也大概如此)。做豆皮的锅是很大的铁锅,斜斜地放在炉子上,豆皮摊好,上面均匀地抹上厚厚的一层糯米饭,用薄油煎,煎的时候,滋滋作响,肥美的油脂将湖北特有的圆粒糯米浸润得油光锃亮。不一会,腊肉糯米饭的香味便四散引来食客,这时候给豆皮翻个身,皮朝外,用铲子划成方块,盛起来便可以吃了。
热干面:除了“武昌鱼”,武汉最有名的食物大概就是热干面了,这也是武汉人例行的早点,有些老人家数十年早起就吃一碗热干面,绝不厌倦。据说,热干面的问世纯属偶然。很多年以前,汉口长堤街关帝庙一带有个姓李的熟食小贩,因脖子上长了一个肉瘤,别人称他“李包”。他原来卖的是凉粉和汤面。有年夏天,他沿街叫卖一天后回到家中,还剩下不少面条。他怕馊了,便把面条煮了一下,捞起来晾在案板上,谁知不小心碰翻了麻油壶,油全都泼在面上。李包懊丧之余,灵机一动,便索性将面条与麻油拌匀,然后扇凉,第二天一早就拿去上市。他将面在水里烫了几下,捞起来放在碗里加上佐料卖给顾客。有人问:“这是什么面?”李包脱口而出:“热干面”。没想到,这一天的面条比哪天都卖得好,一个新的小吃便在偶然的失手中诞生了。
糍粑:糍粑这种吃食在湖南人都有做,其实就是糯米饭蒸熟在石臼里面打碎成饼,不过湖北不喜欢把糯米饭打得那么软,往往故意留下一些米粒。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甜食,武汉的亲戚往往花巨资给我们寄来(因为太沉,邮费比糍粑本身贵),往返在湖北的人我常常会盼望他们带回糍粑来,糍粑来了需要泡在水里,要不就干掉了。吃糍粑分为两种,一种切片大火干炸,外焦里嫩,蘸白糖吃或蜂蜜吃,一种软炸,小火炸软糍粑,之后倒入兑好的糖水,糍粑软软的好像棉花糖(商店那种袋装的),吸收糖水的甜,柔韧甜润,好吃!不过据老家人说,现在糍粑都用机制,不如过去手工做的好吃。
浮子酒:其实是醪糟糯米小圆子,湖北的糯米称为珍珠米,并不像别处那样是长的,而是圆圆的,味道香,黏性虽然不是最强的,不过晶莹透亮,适合单吃和磨浆。湖北人自己做醪糟,糯米饭蒸熟,中间挖个洞,放上酒曲,包上被子放在温暖的地方,少则10天,多则一月,酸酸甜甜的醪糟酒就做好了。好多人家还有小石磨,将糯米磨浆,吊粉,做成实心小圆子和醪糟同煮就叫浮子酒,据说是最适合孕妇吃的补品。
湖北名菜典故
鱼丸传奇:鱼丸是湖北民间的传统菜品,逢年节喜庆,餐桌上都少不了鱼丸。鱼丸制作起源于楚文王时代。据说文王熊资一次食鱼时被刺卡住了喉,当即怒斩厨师,此后,文王食鱼,厨师必先斩鱼头,剥鱼皮,剔鱼刺,剁细制成鱼丸。
龙凤配:“龙凤配”是古荆州的传统名菜,有千余年历史,后传入武汉。相传三国时刘备往东吴招亲后,偕孙夫人回荆州,当地百姓为庆贺这一段“龙凤呈祥”的佳话,便用了以鳝鱼为龙,以鸡喻凤的形象手法,烹饪出这道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的名菜。在喜宴特别是婚宴上,必不可少,以象征吉祥如意。
东坡肉:东坡肉是古黄州一带的名菜,已有900余年历史,后传入武汉。北宋元丰二年,苏东坡被贬黄州。在此期间,他常亲自烹制各式菜肴与诗友、棋友对酌。一次他同客人下棋,直至局终才想起锅里的肉,急忙跑进厨房,觉香气扑鼻,揭开锅一看,但见肉色红艳,他尝了一块,满口醇香,糯而不腻,客人们更是交口称赞。后人为怀念苏东坡,便把他创造的这道菜取名为“东坡肉”。
楚天情酒楼:来之不易的久热
楚天情在深圳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从上个世纪(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久远,其实也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情)80年代末的大排档一直开到现在的三层楼的酒家,名字一直没变。
据说,有那么一些来深圳很多年的、目前业已是成功人士的湖北人最喜欢到楚天情吃饭,时不时聚在一起,共叙当年创业的艰难,互相勉励今后的人生路……这时,对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味道已不是那么在乎了,那些浇着花生酱的热干面、金黄的炸面窝、下啤酒的鸭脖子、刚打过霜的红菜薹……纵是美味,也只能当作激昂回忆的一味佐料;而由国外设计师设计的彰显着古时楚国风情的典雅环境和价格昂贵的菜单,则为今昔境遇提供了一个对比的场所和范本。支撑着楚天情久热的是一些人内心深处的回忆,就像一个与他们一同成长、一同创业的老朋友。
也正因如此,楚天情在另外一些更为年轻一点的人眼里,就是另一种印象,“环境很好,东西很贵,但吃起来总觉得不过瘾。这个‘不过瘾’怎么理解呢?就是每样都缺一点点,好比一个精美的大盘子,里面什么都可能有,但未必什么都是最地道的、最好的,并不是一个‘非如此不可’的选择。”——这是一位湖北年轻人的原话,说得“巨”隐晦,好与不好只能靠个人去理解了。
地址:八卦一路617栋艺华大厦2楼
黄鹤楼:悔不早来黄鹤楼
我对湖北的认识是从黄鹤楼开始的。记得小学时学的一首诗里有“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句子,当年不知是智商太低还是怎的,以为“昔人”就是“仙人”,以此推之,黄鹤楼便是一个神仙的所在,不由心向往之。直到上了高中,才知道自己一直理解错了,不禁对黄鹤楼失望了起来。再后来,最好的朋友去了武汉读书,写信回来说“那黄鹤楼不过一破旧八角楼尔,斑驳凄凉”,心里更是失落。直接的后果就是,深圳的黄鹤楼酒家开张几年了,我多次路过却始终没有进去,直到最近我和一个热情的湖北女孩同事,直到黄鹤楼把店开到了燕南路我家附近,我才“勉为其难”地陪同去了一次,然后就发现自己几年来错过了这个地方。
黄鹤楼的菜,便宜不说,吃的饭食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掉档次,也就是说“性价比”最合适,三两个人去那里,点一个排骨藕汤,再来一桌(是一桌,一点也没夸张)的三鲜豆皮、各种糯米的甜食等等小吃,总共也就百来元,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地点:福田区燕南路
湖北大碗菜:吃好吃饱最实在
这家店很不好找,店面虽然有两层楼,但是不像黄鹤楼、湘鄂情那样为人所熟知,所以连很多来深圳几年的湖北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找到它纯粹是一个意外,一帮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使劲从蛇口一路往深圳东部的方向行进,准备一口气走到西冲去。但后来不知怎么地就脱离了“正道”晃悠到了体育馆东路,那一带餐馆不像八卦岭那么多,大家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猛一看见一家门面还算干净的饭店,那种快乐的感觉就像“一下子到了解放区”。更令人惊喜的是,这座有两层楼的饭店里卖的青菜竟然只要6元钱,一钵够四个人喝的莲藕汤竟然只卖15元钱,而且盛菜的容器就跟店的名字一样,是“真真实实”的大碗,分量之足一碗可见。拜托,这是在深圳啊,大排档都未必有这么便宜。所以大家就跟捡到宝似的,大吃了一顿,此后一提起“湖北大碗菜”就互相挤眉弄眼,仿佛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宝藏一样。
地址:福田区体育馆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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